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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不只選擇題!DFC 臺灣秉持設計思維,帶領孩子培養解決問題軟實力

2022-05-05

「授人以魚,不如授人以漁。」與其替孩子解決問題,不如帶著孩子一起學習解決問題之道!台灣童心創意行動協會創辦人 許芯瑋於2010年時引進印度河濱學校一套訴求以人為本,強調解決問題的學習法 − Design For Change(DFC)。試著帶領學生透過感受、想像、實踐、分享四個步驟,從設計思考角度,為眼下問題找出解方,更激發內在學習動機。目前 DFC 臺灣成立超過12年,舉辦過11屆 DFC 挑戰,不只超過6,000位學生參與,更以師「陪」角色紮根台灣校園,已與6間中小學合作種子認證學校,協助教師將設計思考深入教學前線,正以陪伴者的角色,逐步解放既有教育的想像,擴大變革的影響力。

營運長 蔡長寧加入DFC 臺灣超過八年,為我們分享嘗試改變教育體制的經驗。

投身改變,往往來自對過往教育的反思

試著改變台灣教育體制,不單需要創辦人的勇氣,更必須倚靠團隊的合作與認同,而每段熱血參與的背後,往往來自對現行教育與社會風氣的反思。營運長蔡長寧入行超過八年,研究所時便投身DFC挑戰行列。「我以前就是既定印象中的好學生,常常當選班長的那種,因此對於人生有很多規則跟框架,像是要一路唸書到研究所,沒考上就是失敗。而我爸爸數學很好,可以教我到高中,但每當我寫錯,他會直接回應『 錯!錯!錯!』可能我真的錯了,但我也是有自己的邏輯跟想法,他卻從來沒了解過我。」

營運長的親身經驗,不只道出台灣教育風氣下對於標準答案的追求,更隱含了教育場域的權威關係。在不鼓勵甚至不允許跳脫框架的思維下,教育因而扁平化為既有公式下的解題,而非鼓勵學生在失敗中找可能的探索。「久而久之,我變得非常害怕發言,深怕自己說錯,但我很討厭這樣的自己。」身處在標準答案的世界,濡染於權威教育的過往,其實好學生、乖孩子的形象像是包著糖衣的毒藥,越順應社會的期望,就越悖離心中的聲音;越渴望他人的認同,就越失去自己的樣貌。因而,往往還在認識自己、形塑自信心的階段,孩子就容易在「教育」場域裡消磨,直至接受威權時代下的平凡,成為價值單向度的人類,變成未來持續複製結構的大人。

孩子自信分享在DFC挑戰所學。(圖片來源:DFC 臺灣)

不願教出像自己過往一樣,無法向社會提問的孩子,也不屈從一帆風順的成功樣板。蔡長寧經歷外僑學校、海外學校的華語教職後,發現近似DFC學習法的模式也是海外主流教育之一,卻往往只有高收入家庭能夠觸及,於是全心投入DFC學習法的推廣,目標成為普世教育的可能。她也常反思「你真的快樂嗎?你真的在做自己喜歡的事嗎?」其實教育的本質應是帶領孩子認識自己與世界,找到自己在世界的位置。於是像她這樣,放棄穩定高收入,轉而投身信仰其實已成趨勢,不論工程師轉開咖啡廳,還是醫師成為木工,都是回應自己、回應社會的轉身,或許翻轉教育,解放想像,就可以給後代更多元的選擇,少去與人生志業相見恨晚的惋惜。

面對未來世界的必修課:發現問題!解決問題!

「給孩子帶得走的能力,而不是背不動的書包。」DFC臺灣的倡議令人印象深刻,而試著轉型台灣既有教育體制,又有何解方?DFC 學習法是 Design For Change 的縮寫,開宗明義指出來自設計思考(Design Thinking)的淵源,是一套適用於小至個人、大至世界的方法學,如怎麼控制情緒?怎麼減少手足爭吵?怎麼選科系?怎麼救地球?都可以成為探討的課題,是一套從發現問題到解決問題的實踐路徑,提供孩子面對問題後的思考邏輯,同時具有做中學的意義。

DFC 臺灣校園大使計劃前往偏鄉教學。(圖片來源:DFC 臺灣)

將帶領孩子透過四個步驟:感受、想像、實踐、分享,來完成對課題的認識到解決。感受來說,感受是孩子的誠實,也是本能,便訴求先對所在環境「有感」,重新發現看似自然而然,卻其實不太自然的問題,像是水溝沒有魚?山裡有垃圾?以此培養對生活的敏感度以及觀察力。再來是想像,也就進入對問題的深入了解。當中扶植的是邏輯推演能力,為什麼會造成問題?問題的本質在哪?又有什麼方式可以避免?孩子可能就會透過訪談,了解到原來爸爸小時候的水溝是有魚的,是因為水質污染?那為什麼有水質污染?怎麼解決?再來是實踐,這時就希望孩子發揮創意,不必參考別人的設計圖,大膽地去嘗試不同的解決方案,不論是組織水溝糾察隊、清潔隊,又或開啟海報張貼的倡議,還是寫信給市長,都可以盡情發揮。最後,則迎接DFC學習法的重頭戲:分享。「分享的重點不在於究竟問題解決到了什麼程度,而在於過程中學到了什麼。之前收過孩子說『我覺得我變勇敢了!』、『我覺得溝通能力變好了!』就非常有意義。」

花蓮依山傍水,緊鄰著太平洋。花蓮宜昌國小教師便帶著孩子出海,認識海洋的多元議題。(圖片來源:DFC 臺灣)

「其實,這四個步驟就對應了同理心、創造力、行動力、自信心。也就是解決問題的核心能力。」原來DFC學習法的核心,是在於透過生活週遭的情境作為題材,培養一種思維邏輯,讓孩子懂得找資源,懂得與人溝通,透過擬仿當代生活的樣貌,將一輩子受用的技術是鑲嵌於身體,培養孩子看不見的實力,更回應了「為何而讀?」的心中納悶,點燃自主學習的動力。

師陪計劃:讓老師成為孩子們的靠山!

「老師大都是偶包王啦!可能包含我自己也是,但有時候會很氣他們,為什麼不改變思維?為什麼不多做一點?但漸漸發現要讓老師接受這種新模式,本身就是DFC學習法的內涵,必須先用更同理心的角度去了解,並設想潛移默化的方法,才能夠成功。所以我們目前教案的準備都先保留70%既有教材,加入30%DFC學習法內容,讓老師慢慢放下課程主導權,讓學生開始願意發問與回答,慢慢推進。而且其實非常多老師想要改變過往師培系統的教學方式,卻往往不知道怎麼開始。」

竹北國小教師參與DFC種子學校計劃。(圖片來源:DFC 臺灣)

隨108年課綱上路,部定課程轉往校訂課程,正好給了DFC臺灣進入校園,成為師「陪」角色的契機。於是,DFC臺灣開發了全面性的「師陪」系統,不只提供講座、工作坊等課程,也透過DFC種子學校計劃,與學校老師共同備課,並提供觀議課,相互交流教學建議,陪伴老師踏入DFC學習法的大門。兩年前更向下紮根,與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的教育系以DFC學習法為基礎,共同開辦「校園大使」計劃。在DFC學習法中,其實老師不必然是全知者,而是陪伴學生探索世界以及傳遞價值的引導者。

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學生參與DFC臺灣的校園大使計劃。(圖片來源:DFC 臺灣)

從知識導向到素養導向的教育趨勢

呼應素養導向的教育趨勢,DFC臺灣也倡議「教育,是最永續的投資」,不只作為口號,更實際將聯合國永續目標SDGs融入課程,帶領學生更多元面向地認識當代議題。因而,不少教案便堅持結合不同科系老師共同備課,一起對於同一議題提出觀點,像是保護海洋就不該只是自然課的範疇,國文課是不是能談海洋文學?英文課有什麼外國文獻?數學課怎麼用統計方法來計算成果?社會課有什麼倡議?整合性的思維與永續價值的堅持,來自百年樹人的教育培植,當孩子從小堅持永續,未來就會愛護自然環境。

花蓮縣宜昌國小五年級學生參與第11屆DFC挑戰。(圖片來源:DFC 臺灣)

而回應到近日「18歲公民權」的討論,「上次公投各政黨都推出公投懶人包,有了類似135同意、246不同意這樣的口號,如果投票背後沒有對於公民議題的認識支撐,就只是形式,就只是答題。」蔡長寧看見過往教育的問題往往來自填鴨,甚至自己家中長輩行使公民權的方式仍舊只是背答案,因而更堅信DFC學習法的勢在必行。「在法案之前,其實我們早就該檢視教育中的公民素養,應該理解行使公民權背後,隱含的是責任與承擔。」

一場影響未來的教育行動

DFC學習法像是一場陪伴人們長大的儀式,隨著每次對議題的投身,就更深入世界一點,更深入自己一些。「曾遇過一位擔任教務主任的爸爸,他說很開心看到兒子參與DFC學習法後的自信神情,我作為一個老師只能擔心他這個階段,但他終究會離開學校,我作為一個爸爸,我擔心的是一輩子的事,而這股自信,相信可以陪伴孩子一輩子。」來自蔡長寧的親身經驗,也分享其實不少家長都認為孩子在DFC學習法後長大了。這種長大並非來自年齡,而是一種相信自己能夠做出改變的自信。

阿里山國中小老師武莉淳兒時曾參與DFC挑戰,長大後成為老師,持續透過DFC學習法,帶領孩子為保存鄒族文化努力。(圖片來源:DFC 臺灣)

初為人母,蔡長寧說對於孩子未來的教育還沒有定論,但她對台灣體制內教育仍抱有信心,因為身邊就有很多老師非常努力。而相比標準答案,她更願意擁抱模糊;相比只看結果,她更在乎學習過程。相比選擇題、是非題,永遠都存在標準答案,其實人生不同階段的挑戰往往沒有答案,只有在試圖解決之後,才會知道對或不對,DFC學習法提供我們的,不只試圖解決的勇氣,更是主導自己未來的能力。

DFC 臺灣的堅持與初衷,是為孩子培養主導自己未來的能力。(圖片來源:DFC 臺灣)

Info
台灣童心創意行動協會 − DFC 臺灣官網
台灣童心創意行動協會 − DFC 臺灣粉絲頁

文 / 黃筑瑜
圖 / 黃筑瑜
封面照片 / 台灣童心創意行動協會 提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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